张爱玲的《金锁记》是怎样展示人性里的“恶”的?你怎么看?

张爱玲的《金锁记》是怎样展示人性里的“恶”的?你怎么看?

由热心用户 元元的天下 提供的回答:

为什么曹七巧会有如此暗黑的性格,原本也是不幸可怜之人啊。只因王小波说过,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07文档网 www.07swz.com

按说麻油店的女儿曹七巧,嫁到名门姜家当了二奶奶,算是攀了高枝,不过姜二爷软骨症残疾,算不得真正的男人。

姜家大嫂是中堂的女儿,弟媳则有宫保的父亲,门第的差异巨大,七巧自然被轻视的。加上她坐月子时,又丢了一票东西——七巧许是托曹大年转出去了。

作为"麻油店的活招牌",七巧伶伢俐齿,机敏能干,不是很漂亮但年轻活泼,应该有爱情的幻想。肉店的伙计,哥哥的结拜兄弟,或是小裁缝虽穷些,总归更爱她吧。

七巧是不幸的,她和二爷无爱的畸形婚姻,不过姜家残疾儿子的掩饰,名门的面子,完成生儿育女的任务后,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从姨奶奶到正房,不过是老太太希望她当家,管着二房。

大家族不感激她的牺牲,反而认为她沾了姜家的光为了钱来,上上下下白眼鄙视她,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如果没有爱,就要很多的钱,她于是亲手将黄金锁打造成了枷锁,牢牢锁死了自己的一生。

曹七巧是痛苦的,无力主宰自己的命运,老太太在世时,她作为局外人被利用的工具,姜二爷无法满足她的情欲,又难以作为丈夫承担家庭的责任。移情小叔,可一个败家的纨绔子弟实在靠不住,希图用她寄托在他身上的情感来哄骗她的财产。

偏生曹七巧不是软弱糊涂的人,她嗔怨自己有什么不如人,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无处发泄的愤怒转而通过消解别人,包括儿女的努力,来为自己寻找仅有的安慰。

从娶妻配妾,到养鸦片瘾,终于收住长白的心,拆散童世舫和长安,曹七巧用最不合母亲的行为,最不利己的偏执,摧毁儿子和女儿的婚姻幸福。

这样她通过控制男性名义下的财产获得权利,金钱为鞭子控制下一代的人生,让他们离不开她。一家人全都在鸦片中寻求解脱,直到曹七巧死去。

生性要强的她也曾自问:凭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偏不信命! 她作为失意者,摧毁了他人成全自己:看着旁人的不幸与丑陋,自己也就坦然了。

她的可恨之处便在于,压抑下扭曲的心灵,放纵人性的恶,肆无忌惮伤及同类,尤其可控更弱小的那种。自卑到尘埃,反弹成了刻薄和尖锐,伤人伤己。

如果仅仅感叹人性之恶莫过于此,从爱害者变成疯狂的恶魔,这是不够的,曹七巧所处的困境,除了婚姻阶层差异,又与同新旧时代交替时,女性的处境相关。

比如张爱玲的母亲黄逸梵,离异后能自由地游学住公寓,全仰仗手中十八箱子古董的底气,算不得新女性的。

由热心用户 子非我的一亩三分地 提供的回答: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 ——张爱玲

作为张爱玲成就最高的小说作品,《金锁记》对人性之恶进行了教科书式的展示。

提到人性,古人曾有不同的解读。孟子说“人之初,性本善”,荀子说“人之初,性本恶”。那到底哪一种才是真正永恒的人性呢?应该说,善与恶,都是一种永恒的人性。中国的传统文化更热衷于表现人性的真、善、美,宣扬人性中光明的成分。而张爱玲打破了这种传统,她的小说中很少有写国家、民族这些重大题材,而擅长通过婚恋、家庭等故事来展示古老文化腐化背景下人性的扭曲、变态,也就是人性之恶。

在张爱玲的小说里,《金锁记》是描写人性最成功的一部。张爱玲有句名言:“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而在《金锁记》里,她无情地掀掉了生命华美的袍子,借七巧人性异化的经历,暴露了人性的千疮百孔。

在小说里,曹七巧是一个可怜可悲的受害者,也是一个可恶可恨的害人者,她遭受了人性之恶,又用这恶的人性去毁灭了其他人。


一、己所不欲:人性之恶的受害者

七巧是人性之恶的受害者,没有温情的生存环境异化了她的人性,使她从一个单纯、活泼的小镇少女变成了阴毒、变态的豪门怨女。

来自原生家庭的人性之恶。

七巧出身于麻油店,有一个亲哥哥,似乎也曾有过与哥哥兄妹情深的美好岁月。因为后来在疯人院般的深宅大院中,她很渴望娘家兄嫂的探望,也偷偷给过兄嫂很多金钱上的好处。小说里写到兄嫂去看望七巧,她随手给的礼物:

七巧翻箱子取出几件新款尺头送与她嫂子,又是一副四两重的金镯子,一对披霞莲蓬簪,一床丝棉被胎,侄女们每人一只金挖耳,侄儿们或是一只金锞子,或是一顶貂皮暖帽,另送了她哥哥一只珐蓝金蝉打簧表,

出手不可谓不大方。

但在七巧哥哥的心中,兄妹亲情抵不上金钱与权势的诱惑。

他枉顾妹妹的人生幸福,将其嫁给名门望族姜家的二爷。但这位二爷,是得了骨痨的活死人。在哥哥眼里,妹妹不过是一件可以摆到婚姻市场上买卖的商品。健康、漂亮的妹妹能给他换个大价钱,而且放长线钓大鱼,可以不时去妹妹那儿打打秋风。至于妹妹嫁过去幸不幸福,是不是守活寡,那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所以,尽管七巧在在深宅大院中苦苦挣扎,异常渴盼来自娘家的一点慰藉,但对向她邀功的哥哥忍不住出言讽刺:

"我靠你帮忙,我也倒了楣了!我早把你看得透里透──斗得过他们,你到我跟前来邀功要钱,斗不过他们,你往那边一倒。本来见了做官的就魂都没有了,头一缩,死活随我去。"

很像《红楼梦》里鸳鸯的遭遇。鸳鸯被贾府大老爷贾赦看中了,要强占她做小妾,鸳鸯的嫂子兴高采烈地去劝鸳鸯,说这是“天大的好事”,被鸳鸯痛骂:

成日家羡慕人家女儿作了小老婆,一家子都仗着他横行霸道的,一家子都成了小老婆了!看的眼热了,也把我送在火坑里去。我若得脸呢,你们在外头横行霸道,自己就封自己是舅爷了。我若不得脸败了时,你们把忘八脖子一缩,生死由我。

鸳鸯的哥嫂也好,七巧的哥嫂也好,妹妹是他们的聚宝盆,攀附权贵的起点。亲情、人性,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这是人性的悲哀。

2. 来自望族夫家的人性之恶。

嫁入姜家的七巧在世人眼里,是姜家的二少奶奶。 在等级森严的姜公馆里,却是处于鄙视链的最低端。七巧麻油店的出身、粗鄙的言语,丈夫——姜家二爷活死人般的现实,都成为姜家上下欺凌、鄙弃她的原因。不仅姜家的老爷太太们看轻她,连丫鬟们也对她不屑一顾。

在《金锁记》的第一章里,张爱玲借姜家的丫鬟小双和三少奶奶的陪嫁丫鬟凤箫的对话点出了七巧在姜家众人眼中的不堪:

凤箫一面扣钮子,一面笑道:"不行,你得告诉我!"小双笑道:"是我说话不留神,闯了祸!"凤箫道:"咱们这都是自家人了,干嘛这么见外呀?"小双道:"告诉你,你可别告诉你们小姐去!咱们二奶奶家里是开麻油店的。"凤箫哟了一声道:"开麻油店!打哪儿想起的?像你们大奶奶,也是公侯人家小姐,我们那一位虽比不上大奶奶,也还不是低三下四的人──"

在《红楼梦》里,寄人篱下的林黛玉觉得在贾府的生活是“风刀霜剑严相逼”,经常以泪洗面,暗自神伤;在《金锁记》里,七巧的生存环境更加恶劣,她在姜公馆里感受不到一点温情,也看不到一点希望和光明。

她周围的世界残忍、自私,充满尔虞我诈,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丈夫是患了骨痨的活死人,娘家兄嫂只想来打秋风占便宜,婆家上上下下都是势利眼,轻视、鄙弃、欺凌无处不在。举目所望,没有一个自己可以依靠的人,而自己和一双儿女却还要生存下去。

在这种环境下,她愈发泼辣、尖刻,以粗鄙的言辞掩饰自己内心的欲望,性格开始扭曲。

二、施之于人:人性之恶的执行者

著名哲学家哲学家尼采曾说: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七巧被礼法、情欲、金钱三条恶龙缠绕半生,最终自己也成了一条恶龙。

小说后半部分的七巧,已经完全泯灭了人性,一个不幸的被害者慢慢地变成了一个迫害他人的心理变态狂:

“三十年来她戴着黄金的枷,她用那沉重的枷角劈杀了几个人,没死的也送了半条命。”

她的儿女也被她拖进了痛苦的深渊,成了她的陪葬品。

儿子长白:七巧畸恋心态下的牺牲品

七巧的儿子叫长白,七巧对他有着畸形的依恋,这种依恋表现为强烈的占有欲。

长白长大后,经常跟着三叔姜季泽逛妓院捧戏子。为了让长白在家待着,七巧给她娶了媳妇芝寿,但长期的压抑生活让她对儿媳有种变态的嫉妒。长白是她的儿子,也是她的半个情人。长白一结婚,连这半个情人也保不住了。她就对芝寿百般羞辱,说芝寿的嘴唇厚,切切就能装一碟子;又说芝寿看起来挺老实,其实一见了长白就要去上马桶,意思是一见了长白就想脱裤子上床。一个当婆婆的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够刻薄的。她甚至还引导儿子长白说出跟媳妇芝寿的床笫之间的秘密,又特意在牌桌上当着亲家母和亲戚的面把秘密大肆宣扬,让亲家母颜面无存,让芝寿痛苦得几乎要疯掉。她用最恶毒的言语一寸一寸地摧毁了芝寿的自尊,用冷暴力一点点将芝寿虐杀。

芝寿死后,姨太太娟儿被扶了正,但不到一年,又被七巧折磨得吞鸦片自杀了。

长白从此再也不敢娶妻,只在妓院里逛,丧失了正常的家庭生活。七巧呢,从此得以独占了儿子。

女儿长安:七巧嫉妒心理下的陪葬品

如果说七巧对儿子长白的畸形依恋带有异性相吸的成分,那对女儿长安,七巧就有种同性相斥的嫉妒。

她没有享受过自由与幸福,就处处阻挠长安得到自由与幸福。

她死死地守着贱卖青春换来的金钱,不想让长安出嫁,因为出嫁是要带嫁妆走的。她赶走了跟长安青梅竹马的侄子,给已经十三岁的长安裹脚,目的就是要把长安困在家里。她对长安说得最多的话是:

“男人,碰都碰不得”;

“谁不想你的钱?”

她没有享受过爱情与幸福,就拼命扼杀女儿的幸福。为了跟大房三房比高低,她把长安送进新式学堂,但看到长安有健康、快乐的生活心理不平衡,各种羞辱,逼得长安退学。后来七巧又诱哄长安抽大烟,对长安的婚事一点也不上心,把长安拖成了快三十岁的老姑娘后,又说是长安自己长得不好,嫁不掉,跟她没关系:

"自己长得不好,嫁不掉,还怨我做娘的搁了她!成天挂搭着个脸,倒像我该还她二百钱似的。我留她在家里吃一碗闲茶闲饭,可没打算留她在家里给我气受呢!"

长安的堂妹热心牵线,趁七巧生病的时候,给长安介绍了一个叫童世舫的海归。两人很快就定亲了,但到筹备结婚的时候,病好了的七巧心理失衡,天天骑在门槛上大骂长安:

"你要野男人你尽管去找,只别把他带上门来认我做丈母娘,活活的气死了我!我只图个眼不见,心不烦。能够容我多活两年,便是姑娘的恩典了!"颠来倒去几句话,嚷得一条街上都听得见。

闹得街坊邻居、亲戚们都议论纷纷,逼得长安退了亲。七巧还不满意,又约童世舫见面,恶意中伤长安,彻底吓跑了童世舫,断送了女儿的幸福。长安从此以后断了结婚的念头,成了一个老姑娘。

在七巧的各种阻挠下,长安最终放弃了结婚的念头,成了老姑娘,跟她的哥哥长白一起成了七巧畸形心态的牺牲品。

《金锁记》下半部中的七巧已经完全成了一个疯子,她压抑自己正当的情感,最终丧失人的情感变成了非人。自身被恶龙吞噬,变成了一条新的恶龙,把身边的人一个个拖下万劫不复的深渊,彻底走向毁灭。

整个小说展示的人性之恶让我们感觉毛骨悚然。在金钱、私利面前,亲情不堪一击,哥哥贱卖妹妹的青春,母亲扼杀儿女的幸福。整个故事是平凡而琐屑的,基调是阴沉而苍凉的,但表现的人性却是最出色的。

由热心用户 一往文学 提供的回答: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窄窄的袖口里垂下一条雪青洋绉手帕,身上穿着银红衫子,葱白线香滚,雪青闪蓝如意小脚裤子,瘦骨脸儿,朱口细牙,三角眼,小山眉......"这是小说《金锁记》的主人公曹七巧第一次正面出场的场景,而透过开头丫鬟小双与凤箫的对话中我们可以隐约感受到姜公馆的二奶奶曹七巧在姜公馆中受到轻视的地位。她的悲剧自她嫁进姜公馆便拉开了序幕,而促成这桩买卖婚姻的就是她的兄长曹大年。曹大年为了贪图姜家的钱财不惜牺牲妹妹的幸福让她嫁给姜家先天就患有软骨症的二公子,从此七巧在姜家无爱且几乎无性的婚姻便开始了,她在姜家因为出身问题被排挤、被轻视甚至凌辱,七巧在姜家深受歧视。在与兰仙的套近乎中,七巧自己也知道这屋子里的人都瞧不起她,因此便和新来的人分外亲热些。我们不难想象此时七巧内心的孤独感与压抑感,不得不说她是值得令人同情的。后来由于她性格的扭曲与异化,她亲手造成的几个人的悲剧,不得不说她是可恨可恶的。这段婚姻直接导致了她的人生以悲剧收场,不单是她的悲剧,也直接或者间接造成了更多人的悲剧。

由热心用户 月下共读 提供的回答:

长安悄悄的走上楼来,玄色花绣鞋与白丝袜停留在日色昏黄的楼梯上。停了一会,又上去了,一级一级,走进没有光的所在。

这是《金锁记》里我觉得最悲凉的一段,长安听到七巧在和童世舫讲自己抽鸦片的事,曹七巧的一辈子已经毁了,她还要毁掉自己的女儿。

虎毒不食子,这是人的天性,只可惜,天性已经抵挡不了她的恶毒。

长安,也和她一样,一级一级,从此,走向没有光的所在。

由热心用户 吴振伟美丽生活 提供的回答: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 ——张爱玲

这不是真的生命,这是对生命的一种投射,对于生命的比喻,对于生命的想象,是生命的一种象征,而且是关于“生命”之假,“生命”之恶的象征。

一袭华美的袍是盖住真正的自然生命的装饰品,袍子底下是一具有血有肉的身体,生命发生在这个真情实感的身体之中,有血有肉的生命,却用一袭人造的华美之袍来掩盖,那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伪装,对自己自然的身体和生命不接受,人们才以“美”遮丑,而生命的真实的美,是自然之美,不需要以“美”遮丑,不美的内心感觉会投射出虱子的啃咬。

生命如果变成一袭华美的袍,上面就会爬满虱子

真实自然的生命不需要一袭华美的袍子。

真实自然的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子,袍子上盛开出美丽的鲜花

由热心用户 西安交大黎荔 提供的回答:

曹七巧因为她的哥哥因为贪图钱财,而被卖到了姜家,给一位有软骨病的二少爷当妻子,作为大户人家的姜家,一定是看不上这样的一个女子的。所以曹七巧产生了自卑的心理,觉得自己处处不如人,对外界产生了强烈的抵触感,既然抵触,就要反抗,具体表现就是处处撒泼,尖酸刻薄。姜家人对她鄙视的心理自然越来越重,甚至发展到了丫鬟都看不上她的地步,而她又把这一切当做是姜家人对她的虐待,认为自己生活在地狱。嫁入姜家的曹七巧首先面对的是一个瘫痪的丈夫,小说中描绘,那二爷的身体就像是软的、重的,就像是人脚发麻时,摸上去的感觉。毫无疑问,从这样的一个人身上,很难得到女性应有的关爱和照顾,再加上多年对一个病人的照顾,曹七巧早就是满腹牢骚,在情欲得不到满足的状态下,曹七巧内心的嫉妒和阴暗越来越导向人性之恶。她和季泽虽有情感微澜,却不能修成正果的原因是封建的道德伦理,在封建社会下,女人要有贞操,而叔嫂之恋更是为整个社会所不容,三少爷虽不羁,但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二嫂虽泼辣,也敌不过封建道德的对一个追求爱情女人的批判。小说中并没有透露季泽是否是真的真心,还是只是贪图曹七巧的钱财,但以曹七巧来说都是最不应该撩她的人,让她心神不宁,最终导致了她对感情的疑惑和质疑,作者在这段感情不欢而散的时候,发出疑问:“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是的,在灰暗的岁月里,曹七巧对于感情,真假早已模糊,而之后,便是无边的恨意。

在小说中,曹七巧偷偷地对她的婆婆说姜家小妹女大不中留,劝说把小妹嫁出去,导致小妹大哭大闹。在我理解中,这明显就是,羡慕姜家小妹的青春年少,有爱情可以追求,而自己青春已逝,面对一个瘫痪的丈夫,也毫无爱情可言,她嫉妒小妹拥有的一切美好,但又得不到,只能摧毁它。

对于儿子长白,长白天生顽劣,曹七巧曾叫他上学堂,他却执意在戏班中练嗓子,连七巧都拗不过他,可见玩心之重,所以后来越大越放荡不羁,开始寻花问柳,又开始跟着季泽逛窑子。曹七巧没有办法把长白留在家中,就给长白娶了一个妻子——芝寿。但是,自从芝寿过门以来,曹七巧没有一天不是对其冷嘲热讽的,新婚的那一天就当着所有亲朋好友说:“但愿咱们白哥这条命别送在她手里”之后又嫌弃芝寿干活不灵,嫌弃芝寿性子不好,又从长白那里打听夫妻生活私事然后公之于众,再对其挖苦讽刺而且一并挖苦了芝寿的家人。这些事情中,不难看出,曹七巧对芝寿简直是恨之入骨。但是,为什么呢?芝寿与曹七巧原来并不认识也没有什么恩怨,为什么曹七巧对芝寿如此的恨,以至于把芝寿逼得险些寻死?其实,关键的地方在于:芝寿是一个年轻女子,有健康的丈夫,有体面的婚姻,有美好的青春,有一切曹七巧没有的东西。早已经扭曲了的曹七巧当然是不能容忍别人拥有幸福的,就算是儿媳妇,也要摧毁。而且,在芝寿死后,长白的姨太太成了正房,但作者只简单的交代了一句:“扶了正不上一年就吞生鸦片自杀了”至于原因,我想我们都知道,曹七巧肯定以相同的手法虐待这第二个芝寿,导致了相同的结局,所以,曹七巧恨的,不是芝寿,而是芝寿所代表的,她没有的美好。所以,从曹七巧对芝寿以及姨太太的摧残来看,曹七巧的病态人性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见不得一点美好的东西,整个人充斥了嫉妒和仇恨,就带着这样的嫉妒和仇恨,她亲手摧毁了自己儿子的婚姻和家庭。长白从此不敢再娶,终日寻花问柳,因为就算再娶,变态的曹七巧也会把儿媳妇折磨至死,而长白本该拥有的婚姻和家庭,也就一同消逝了,于是,经过千辛万苦,曹七巧终于毁了自己的儿子。?

对于女儿长安,相比于长白,长安则更是悲惨。曹七巧在失去了生命中唯一美好的爱情之后,所剩下的,便是对自己手中那些财富的近乎变态的执着。而这些执着,则非常不幸的体现在了长安的身上。长安在小时与堂哥玩耍,被七巧训斥,并被告知天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贪图自己的钱财,可见,在长安童年时期,曹七巧就已经开始对她灌输这种拜金主义的腐朽思想,对她今后的影响将是难以想象的。而之后,曹七巧又害怕长安将来出嫁,带走她的钱财,又开始给长安裹脚,这种行为又在身体上对小长安造成了难以恢复的伤害。而之后,曹七巧又嫉妒心发作,看别人都去了学堂,又把长安送入学堂,但是,曹七巧又相当吝啬,对于学费和开支非常小气,每次长安丢了东西,曹七巧便想去学校闹一番,对于一个少女,没有什么是比面子更重要的了,而如此泼辣的母亲总是要去学校惹事,长安实在是忍受不了,几经徘徊,她便告别了学堂,也告别了自己积极向上的人生。从此,她学会了挑刺,使小坏,抽大烟,跟母亲怄气,越来越堕落,也越来越像她的母亲。而随着年纪的增长,虽有人来做媒,但是,以曹七巧的自私,没钱的人来求婚她总是担心人家惦记她的钱,而有钱的人对于长安又不上心,加上曹七巧的名声,也不怎么过问,时间一长,长安便耽误了,可笑的是,曹七巧在亲手毁了长安后,还解释长安嫁不去的原因是自己长得不好,嫁不出去全都是咎由自取。后来长安终于遇到了一段属于自己的感情——童先生,自己也随之陷入爱河,开始戒毒,开始向上。而七巧,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幸福快乐,尤其是爱情方面,就算是自己的女儿,也绝对不能放过。于是,她先是质疑童先生的人品,企图推掉这门婚事,然后又对长安大吵大闹,说长安自不量力,又在外面把长安的名声变坏,拼了命的要把长安的幸福摧毁。在长白与童先生吃饭时,适当的时候出场,假装不经意的透露长安吸鸦片的事情,彻底摧毁了童先生对长安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摧毁了长安所有的美好。终于,长安成了七巧,长安的人生也从此灰暗起来了。

曹七巧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性病态,不仅摧毁了自己的人生,也摧毁了亲人的人生,这便是悲剧。而在那个社会的背景下,又有多少像曹七巧一样的扭曲的人性?又有多少家庭被这扭曲的人性所折磨?

由热心用户 慢慢妮705 提供的回答:

可怜与可恨之中

声明:本内容来自悟空问答,版权归悟空问答所有,本网旨在传播知识,不代表本网赞同以上意见,如有任何问题请与本网联系!

为您推荐更多阅读: